本周，Tether 通过 Anchorage Digital Bank 发行的美国监管型稳定币 USAT 正式上线——这是其第一款设计用以符合新联邦法规并直接与 Circle 的 USDC 竞争的产品。富达投资也在周三推出了竞争性稳定币，加入 JPMorgan Chase 与 PayPal，进入日益扩大的竞争。时机并非偶然。多年来，阿尔多伊诺一直回避美国，在海外观望，监管机构盘旋、检察官调查。
他的公司曾被外界描绘为不透明、可能存在欺诈行为；据《经济学人》去年的一篇报道，被形容为“洗钱者的梦想”。但本周我与阿尔多伊诺通过视频通话时，显而易见那些日子已一去不返。Tether 正在与 White House 官员会面，协同 FBI 与 Secret Service，并押注 USAT 能打破 Circle 对美国产品市场的控制。（USAT 与 Tether 的旗舰 USDT 分道扬镳，后者全球流通量为 $187 billion，但不符合新的美国监管要求。）
在瑞士卢加诺发来报道的这位41岁创始人之一——他在公司成立后仅两个月就加入——花了一小时多时间描述 Tether 如何从一个加密货币项目转变为主流认可的企业。Tether 的 USDT——本质上是一个使用区块链技术跨境流通而不绑定于任何单一机构的数字美元——市值为 $187 billion，超过其稳定币竞争对手之和。其用户数约 536 million，季度增速为 30 million。“它的增长速度更像 Facebook 而非其他金融科技应用，”阿尔多伊诺告诉我。
稳定币竞赛正在升级，Fidelity Investments 成为最新的金融巨头，推出自己的美元锚定代币，加入 JPMorgan Chase 和 PayPal，竞争进一步扩大。“在阿根廷，过去五年里， peso 对美元的贬值幅度达 94.5%。” 阿尔多伊诺说。“在海地，平均日薪是 $1.34。这些人从未成为金融系统的一部分。”他继续说，“Tether 创建的，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金融包容性成就故事。”他告诉我，该公司现已在超过 60 个国家与近 300 个执法机构合作，区块链的透明性使其比传统银行更易于监控以打击不法行为。
阿尔多伊诺知道，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以让更多人相信。去年夏天，《经济学人》报道了俄罗斯洗钱者 Ekaterina Zhdanova 如何被指控利用 Tether 连接英国毒品贩运团伙、莫斯科黑客、受制裁的寡头以及俄罗斯情报人员。提到那篇报道时，阿尔多伊诺不以为然，称文中所列金额“真的只是沧海一粟”。他表示：“USDT 的使用人群中绝大多数其实是好人。”并补充说：“iPhones 有时被坏人使用，Toyotas 也有时被坏人使用。”
“如果全球到处存在数百亿美元的现金货源，美国执法机关几乎无能为力，”他说。“但通过 USDT，我们证明了与 DOJ、FBI、Secret Service 及数百个其他执法机构合作，可以迅速冻结资金。” 事实上，阿尔多伊诺称 Tether 已冻结了 $3.5 billion 的代币，其中绝大多数属于“被骗或被黑客侵害的人。” 他还举例称，2023 年在传统金融系统未能捕捉到的情况下，Tether 迅速识别出 $225 million 的“pig-butchering scam”（猪场式诈骗）骗局。“我们已接入 FBI 与 Secret Service。我们遵循 OFAC——执行美国制裁的机构，”他告诉我。
就在三个月前，S&P Global Ratings 将 USDT 的稳定性评为“弱判断”。“如果那家完全错过次贷危机的 S&P 也是这么评定我们‘弱’，我也很自豪。”他接着指出 2022 年春天，另一家主要稳定币 TerraLuna 突然崩盘，几乎在一夜之间蒸发了 $40 billion 的价值。“我们在 48 小时内赎回了 $7 billion——占我们储备的 10%。在 20 天内，$20 billion——占 25% 的储备。世界上没有任何银行能承受如此规模的赎回。我们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出色。”
阿尔多伊诺还暗示，在另一场银行挤兑中，竞争对手的表现并不好，但他没有点名道姓。含义很明确——他指的是 Circle。2023 年，硅谷银行倒闭后，Circle 的 USDC 一度脱钩，因为披露了 $3 billion 的敞口。当我直接就 Circle 询问阿尔多伊诺时——它常被塑造成更清洁的替代品——他的公关团队迅速打断。他只能说：“如果你不向华尔街低头，有时你会被人用另一种眼光看待。”
阿尔多伊诺强调，Tether 现在持有的超出赎回所有已发行代币所需的准备金为 $30 billion。而且这部分储备金存放在 Cantor Fitzgerald——Lutnick 曾在三十余年间领衔该华尔街机构，后者现任商务部部长。Lutnick 已公开为 Tether 的合法性背书；与此同时，该公司通过管理 Tether 的庞大国债头寸收取费用，形成了与 Lutnick 在塑造美国贸易政策方面角色并存的利益关系。阿尔多伊诺表示，Tether 现在比传统银行更安全。
“银行体系正在以约 90% 的准备金率进行部分准备金运作，”阿尔多伊诺说。“因此如果你在银行存入 $1 million，只有 $100,000 真正在存款，其余的 $900,000 被放贷。” 相对而言，他认为“即使比特币归零，Tether 拥有的现金也会超过所有发行的 USDT 代币。” 这些储备带来巨额利润。根据 Fortune 的报道，Tether 2025 年的利润超过 $15 billion，主要来自于对储备利息，但并未与 USDT 持有者分享。
当我问及 Tether 是否会重新考虑分享收益时，阿尔多伊诺表示，尽管利息对已经习惯于它的美国用户有意义，但对 Tether 的核心用户来说，利息并非首要考虑，他们更关注保值。“在过去五年，土耳其里拉对美元贬值了 81%，阿根廷比索贬值了 94.5%。”他说，“因此 USDT 将赋能全球最大的去中心化 AI 平台。” 对于货币日跌 3% 的人来说，4% 的年利率毫无意义。
“对世界其他地区而言，美元稳定币像是储蓄账户；但不能把为美国家庭设计的稳定币看成储蓄账户，而应更像支票账户。” 阿尔多伊诺的野心远不止于 USDT。Tether Gold，一种以实物黄金作储备的代币，2020 年推出，如今流通量达 $2.6 billion，意味着客户持有等值的黄金。根据阿尔多伊诺在 Bloomberg 的采访，该公司大约持有 140 吨黄金，价值约 $24 billion，成为全球最大的私人黄金持有者之一。当我问他为何要推出像 Tether Gold 这样的产品时，他将其描述为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提供替代方案。
“黄金一直是人类最早、几乎无处不在的货币形式。首次，借助区块链技术，我们真的可以让黄金重新成为一种不仅仅是储值、也是交换价值的货币。” 当黄金产品推出时，“我们几乎被称为疯子。”他忆道。从那时起，Tether 每周大规模购买一到两吨黄金，使自己成为他所称的“世界上最大的黄金中央银行之一。”
但推动公司进军 AI 的举动，暗示着阿尔多伊诺更宏大的野心。约九个月前，Tether 推出 Qvac，Tether 的去中心化 AI 平台。这个名字来自伊萨克·阿西莫夫的短篇小说“The Last Question”，阿尔多伊诺认为它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幻文学作品”。他对 Qvac 的定位，与他对 USDT 的定位如出一辙——服务被传统金融体系忽视的群体。“USDT 从未打算去追逐在 JPMorgan 拥有账户的人。”他解释道。
“我们走进了传统金融体系尚未覆盖的所有人群。” 同样，集中式 AI 平台也会错过数十亿无法承担订阅费用的人群。他说：“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钱，为了银行账户支付 $150 per year，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钱来接入强大的 AI 平台。” 相反，Qvac 将在智能手机本地运行。他相信，在三到五年内，如今最强大的智能手机将在非洲和南美洲普及，从而使 AI 的用例达到 70-80%。“所以 USDT 将赋能全球最大的去中心化 AI 平台。”
这是一个相当宏大的愿景，然而即便是 Qvac 也只是更大策略的一条支线。据 Fortune 报道，Tether 已向德国 AI 机器人公司 Neura 投入超过 $1 billion；向社交媒体平台 Rumble 投入 $775 million；并在卫星、数据中心与农业等领域投入数亿美元。该杂志将 Tether 的转型描述为更像一个主权财富基金的存在。当我指出从外部看，这些投资——包括对 Juventus 足球俱乐部的投资——似乎彼此之间有脱节时，阿尔多伊诺坚持认为并非如此。 “Tether 的座右铭是成为一个稳定的公司。”
“我们投资土地、畜牧、农业、现代科技、黄金的原因，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让 Tether 成为服务于用户世界的支柱。” 他将之描述为一个互锁的系统，在其中农业可以数字化、黄金市场实现革命、通信技术实现点对点。 “我们的故事，是建立一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公司的故事，它正在成为一个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企业，改变数亿人的生活，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稳定。” “我希望金融包容与把 536 million 人带入美元体系，是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都关心的事。” 阿尔多伊诺将出席 TechCrunch Disrupt，活动将在 San Francisco 于 October 13-15 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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